賴際熙太史和《信報》的「魯鄒濱海」

今天《信報》第39頁以《國學南來 末代翰林存古道》為題摘錄了香港電台電視部製作的《香港歷史糸列》第四集「國學南來」。附有一幅清末翰林、香港大學第一任中文糸主任賴際熙太史題字的照片。照片下的說明是:「『魯鄒濱海』四字表達出賴際熙立意於本地弘揚國學的目標及抱負」。
《信報》這次太不小心了,賴太史題的是「海濱鄒魯」。以前的人題字都是從右到左的,《信報》的工作人員從左到右讀那題字。《信報》文字一向嚴謹,「海濱鄒魯」也并不冷僻,《信報》這次錯得不應該。
宋代四川人陳堯臣到廣東潮陽做官,離開後有詩云「海濱鄒魯是潮陽」。「鄒」指孟子故鄉鄒國,「魯」指孔子故鄉魯國。詩句贊美潮陽的文教比得上聖人的家鄉。也因此,一些靠海的文教興盛的地方,被稱為或自稱為「海濱鄒魯」,較著名的有福建的泉州、漳州。据《汕頭都市報網絡版》06年8月16日報導,汕頭人李建華看到全國很多地方自稱「海濱鄒魯」,不服氣,把「海濱鄒魯」註冊為商標,用於旅遊用品類。潮汕一體,他的不服氣也是有一點理由的。

深喉去世:「闖入」水門大廈?

1972年美國大選時,五個共和黨人員潛入在水門大廈的民主黨總部,企圖拍照、竊聽,事敗導致連任的美國總統尼克松下台。向《華盛頓郵報》記者透露共和黨人員丑事而使真相大白於天下的線人被稱為「深喉」。「深喉」的身份一直保密。直到2005年,人們才知道他就是當時的聯邦調查局副局長馬克‧費爾特。
費爾特18日去世。19日無線電視台的新聞說當年共和黨人員「闖入」水門大廈。20日的幾份報紙也用「闖入」「闖進」這樣的字眼,包括《明報》(A21版)、《星島日報》(A24版)、《大公報》(A24版)。
「闖入」有公開、強行的意味。偷偷摸摸的叫做「潛入」。五個共和黨人員當時根本是「潛入」。傳媒用詞應該準確,不然,會使人們對當時的美國社會情形有所誤解的。

梁家駒醫生的《屍法制度》

《屍法制度》一書由香港第一個齒科法醫梁家駒醫生就他的經歷口述,徐蓉蓉女士執筆,出色堂出版有限公司出版。梁醫生是本港著名慈善家、壽衣店梁津煥記東主梁伍少梅的孫子。天主教慈幼會辦有梁伍少梅中學,本港很多人知道她的名字。不久前財經周刊《Imoney》一篇介紹梁伍少梅家族的文章很讓人感動。從外地移民香港,靠努力,靠刻苦,終於出人頭地,是一個讓香港人驕傲的家族。家族中人好像特別聰明,不經意就成了律師、醫生。
梁醫生是有講故事的本事的,《屍法制度》的故事頗可一讀。書中的文字則很有改善的必要。如有一章叫做《辨認黃麗松妻骸骨》.寫梁醫生辨認黃麗松教授妻子遺骸事。黃教授是港大首位華人校長,年高德高望高,又是梁醫生讀港大時的校長。書中文字對他和他的妻子應有足夠的尊重,「黃麗松妻」、「黃麗松太太」(內文)、「骸骨」都不能用。作為學生,梁醫生適當的用詞是「黃麗松夫人」、「遺骸」(或遺骨、遺體)。其他的不多談。
梁醫生是梁津煥記的董事。梁津煥記另有一位董事梁演麃先生是梁醫生的叔叔,畢業於香港大學中文糸。梁醫生可聽聽他叔叔的意見。

歲月的回憶──三地四館照片聯展

這個展覽日期是12月9-16日。香港中央圖書館提供的簡介全文是:
「展出三地四館所挑選共二百多幀有關衣、食、住、行及城市的照片,呈現粵港澳三地於上世紀及現代的民生面貌及變遷,加強市民對不同地域和文化風貌的認識。是次展覽同期於廣東省立中山圖書館、深圳圖書館、香港中央圖書館、澳門中央圖書館展出。」
香港中央圖書館作為東道主宜排在最後。雖有「粵港澳」之說,但公關活動最重禮貌。「住」及「行」的照片也屬「城市」的照片。「城市」後宜加「風景」兩字。「上世紀」包含「現代」,「上世紀及現代」概念重疊。由於展品包括2008年的照片,應改為「上世紀及近年」。
除了這篇簡介,四個圖書館各有前言一篇,各有該圖書館介紹一篇。香港公共圖書館(應為香港中央圖書館)的前言說:「由於地理環境和歷史因素,使香港成為中西文化交匯之所......」「由於」和「使」并用,句子成了病句,缺主語。把「使」去掉,讓「香港」作主語。全句共66個字,太長了,宜分為兩句。深圳圖書館前言的「與別的城市不同......」一句共125個字。省立中山圖書館介紹的「改革開放以來......」一句約160個字。這些都屬笑話,沒有必要,也容易犯錯。照片說明文字可議之處頗多。中山圖書館關於增埗自來水廠說明的「生產能力為1,350立方米」,沒注明是每分鐘、每小時還是每天。「年供水量佔全市供水量的44.93%」宜改為「年供水量佔全市的44.93%」。
四個圖書館是四個城市的文化重鎮,文字是馬虎不得的。

港協暨奧委會和霍震霆會長

中國香港體育協會暨奧委會網站(http://www.hkolympic.org/)的「港協暨奧委會歷史」說:
「作為國家奧委會,本會致力於推廣體育運動......港協暨奧委會及各體育總會的義務職員......同時捍衛國家奧委會和各國家體育總會的自主權,保證香港市民可享有高質素的體育及消閒活動......」
錯了錯了。香港奧委會是不能自稱為「國家奧委會」的,香港各體育總會也不是「各國家體育總會」。香港不是一個國家。在香港提到「國家奧委會」,指的只能是在北京的由劉鵬任主席的中國奧林匹克委員會。
網站「會長的話」中,霍震霆會長說:
「北京將於二零零八年主辦奧運,屆時當全球的焦點匯聚於祖國之際,香港亦得展現一個富有動感及涇渭分明的形象。」
古代甘肅陝西一帶有兩條河,合流前涇河濁而渭河清。《詩經‧邶風‧谷風》因有「涇以渭濁」。明馮夢龍《喻世明言》用「涇渭分明」。亦作「涇濁渭清」。這成語比喻界限清楚是非分明。通俗一點也就是黑(濁)白(清)分明,多用在形容對立陣營的事物。陳水扁可以說大陸和台灣是涇渭分明,他認為大陸是涇(濁、黑、非),台灣是渭(清、白、是)。霍會長是故全國政恊副主席霍英東之子,屬傳統愛國人士,以香港奧委會會長的身份致辭,絕不可以用「涇渭分明」來形容大陸和香港。把「涇渭分明」改為「迥然不同」就沒有問題了。

港鐵:我們隨時樂意為你服務

現在的港鐵和以前的地鐵,用「我們隨時樂意為你服務」做口號已有多年了。這口號的廣告不時在地鐵站出現。
「隨時」還要加上「樂意」?要不要加上「依法」呢?特區可是一切都講法律的。還要加上「正確」。你想想,如果一個旅客要到東涌,你指引他上了到將軍澳的車,怎麼辦?所以,比較全面的服務口號是「我們依法隨時樂意正確為你服務」。
以上當然是笑話。口號貴在簡單明了。「我們隨時為你服務」就够了,就道出在任何港鐵營業時間內,港鐵員工都會以高標準的服務態度和手法提供服務這一事實。「我們樂意為你服務」也相同。這個「樂意」也已經包含了「隨時」的意思。
香港郵政局的服務口號就是「我們樂意為您服務」,比港鐵的好多了。
最重要的是簡單明了,讓人易讀易記。

巴西總統和胡總分坐布什兩旁?

今天(11月17日)《大公報》以「峰會讓中國再成亮點」為題就20國集團峰會報導:「在是次峰會上,中國領導人受到各國的格外尊重......布什將巴西總統盧拉和中國國家主席胡錦濤特意安排在左右主賓位置。」同日《經濟日報》和《明報》也作相同報導。《大公報》另文還說這「反映兩國(巴西和中國)經濟迅速增長,在國際事務的影響力亦越來越大」。
俄羅斯和印度經濟增長速度快過巴西,國際影響力也大過巴西,為甚麼俄印不能坐到布什旁邊?《大公報》等沒有注意到巴西是今年20國集團的輪值主席國。20國集團11月8日和9日才剛在巴西聖保羅召開其財金首長年度例會,盧拉致開幕詞。因為金融問題太大了,才在華盛頓增開20國集團的領袖峰會。盧拉是以20國集團輪值主席國元首的身份受到尊重而坐在布什旁邊的。這只是外交慣例,和巴西的經濟、國力無關。前幾天的20國集團財長會議如果輪到在韓國舉行,韓國總統也是坐在布什旁邊的,雖然現在韓國經濟十分不濟。因此,華盛頓峰會上,布什對中國主席的禮遇是獨一無二的。這除了反映中國的經濟增速和國際影響力,也反映出中國是美國的大債主,美國有求於中國的事實。
《大公報》是中國共產黨在香港辦的報紙。對中國共產黨總書記很有光彩的事,《大公報》却不能很好報導出來。正確的寫法是:
「布什將20國集團輪值主席國(巴西)總統盧拉和中國國家主席胡錦濤......」

FedEx:中國街道時刻變遷

現懸掛在地鐵站的廣告。全句是:
「中國街道時刻變遷, 你可信賴Feded將貨件準確送達目的地。」
街道上時刻變化著的紅男綠女的來來往往井不會對FedEx貨件的送達構成影響。「變遷」指的是街道的改道改名,房屋的興建、拆毀或改建等。「中國街道」指的是中國街道的總體還是每一條中國街道?無疑今天中國各地的基建工程熱火朝天,街道變化很大,但遠遠還沒有達到每一條街道「時刻變遷」的程度。讀者只能理解為數以萬計的中國街道的總體。但如果指總體,「美國街道」、「英國街道」、「法國街道」不也「時刻變遷」著嗎?FedEx在中國獨特的困難環境下的貢獻如何體現出來?
應該把「時刻變遷」改為「時時變遷」。這樣,「中國街道」指的就是每一條中國街道。中國經濟發展迅速,每一條中國街道都時不時(不是時刻)發生著變化,說它「時時變遷」并不太夸張。相比之下,外國(美英法)的街道却沒有這樣快速的變化。FedEx在中國獨特困難環境下準確送達貨件的可貴也就凸顯出來了。
「中國街道時時變遷,你可信賴Fedex將貨件準確送達目的地。」

港龍:感受都會浪漫 遊玩花花世界

戶外廣告,現在出現在香港新巴巴士站。除標題「潮遊中國享樂時光」外,廣告語如下:
「港龍航空號召型男潮女,潮遊中國最新蒲點,感受都會浪漫,遊玩花花世界。」
讀中學的時候,一個同學把觸目驚心寫成驚心觸目,讓老師狠批。老師說別人都是眼睛先看見可怕的事物,傳送給心,心才受驚。你好有本領,心能先感應到外面的事物而指揮眼睛去看,你是超人啊！當然要先用目看才用心思。「感受都會浪漫」是用心。「遊玩花花世界」是用眼,應排在前面。而且,「潮游中國最新蒲點」接下來就用「遊玩花花世界」,顯得合理、順暢。原句有些字重複,念起來不順口。在「潮遊中國」主題不變的情況下,試著改兩個字,不知道會否好些?如下:
「港龍航空號召型男靚女,潮遊中國最新蒲點,玩轉花花世界,感受都會浪漫。 」

嘉里物業和AIA的「您們」

今天(11月7日)《星島日報》G6全版,嘉里物業灝畋峰廣告的標題是:
您們都值得享受最好的服務
10月7日《經濟日報》A11全版,AIA(美國友邦保險)廣告的標題是:
AIA向您們說聲「謝謝」
「您」是不可加「們」的。內地有個作家王躍文以寫官場小說《國畫》出名。《國畫》當年成了禁書(香港各報均有報導),王躍文也紅了幾年,還出了一本《王躍文官場小說集》。集中有篇《很想瀟灑》。年輕大學中文系畢業生汪凡到一個小地方工作。他看到一篇文章用「同志們,您們好！」開頭,就說「您」不可加「們」。沒想到文章的作者正是他的頂頭上司、年紀大且頑固的小官僚馬主任。汪凡反受到馬主任的嘲諷和報復,長期不得志。
「您」當然不可加「們」。香港雖然不是小地點,但通行廣東話。廣東話是沒有「您」的,香港人不懂得「您」的用法,在文章裡用「您們」時有所見。嘉里和AIA(美國友邦保險)都是大公司,登的廣告是報紙全版,標題字很大。知道「您」不可加「們」的人看到那麼大字的「您們」,會覺得很刺眼,會覺得嘉里和AIA「沒文化」。

英納格錶和FedEx使命必達

英納格錶的廣告在今天《經濟日報》頭版全版。除代言人徐靜蕾和錶的照片、廣告標題「瑞士官方認證天文台錶」外,就是如下廣告語:

「只有通過瑞士官方天文台認證的腕錶,才能說明具有出類拔萃的技術水準和準確無誤的計時精度。 」

原句不通,意思只能猜測。把「才能說明具有」改為「才具有」或「才被證明具有」就通順了,意思也才清楚明白。

FedEx的廣告在今天《東方日報》A8版。除口號「使命必達」外,大字的廣告語是:

「中國經濟發展迅速,如何能確保貨件瞬間即遞? 」

「如何能確保」應改為「如何確保」或「如何才能確保」。

王永慶謝晉霍英東諸翁的訃告

王永慶和謝晉最近去世。都在異鄉,入睡前都好好的,半夜去世。王永慶和霍英東同是白手起家而富甲一方廣受各方敬重的人。三人都高壽,王九十二謝八十五霍八十四。
昨天(11月3日)台灣各大報頭版都刊登王先生的訃告,說他「安詳辭世」。謝晉的訃告(上海《解放日報》10月21日第6版)說著名導演謝晉「因病去世」。霍先生有兩份訃告(06年11月2日《大公報》)。治喪委員會(內地高官任主委)的說他「因病逝世」,家屬的則稱「壽終」。
內地人士寫的訃告,不管去世者年齡八十多九十多,都要寫「因病去世」,有的還要加上「醫治無效」。08年10月,《解放日報》共有訃告二十二則,「因病醫治無效去世」十六則,「因病去世」五則,沒寫「因病」僅一則。用現代的說法,人死當然是因為病。但有必要寫進訃告嗎?毛澤東周恩來這樣的領導人去世,要告訴民眾其是因病(而不是意外)去世以安定民心,普通人實在不必。謝晉一個文化人,霍老先生的「全國政協副主席」是個榮譽職位,兩人的去世均不涉國家安危。傳統上中國人追求壽終正寢,把上了年紀去世的人都稱為壽終而不管是否「因病去世」。「不得好死」是很厲害的駡人話。「因病醫治無效去世」看起來不算是好死罷?
香港台灣的訃告多用「壽終」,基督徒用「主懷安息」,體現對逝者的尊重。

馬先生馬總統馬前主席和馬博士

這幾天的熱門話題之一是陳雲林將如何稱呼馬英九。練乙錚在10月27日《信報》的《香島論叢》說:「主權事上,馬英九卻得為陳雲林到底應以『先生』還是『總統』稱呼自己而躊躇不決。」今天多份報章包括《大公報》,引台灣東森新聞稱,馬英九將先說:「陳會長您好！歡迎歡迎！」而陳雲林將微笑回應:「馬前主席您好！」《新報》的大字標題是:陳雲林將呼馬英九「前主席」。 沒人提到還有一個選擇「馬博士」。
「馬先生」台灣不高興,「馬總統」大陸不同意,「馬前主席」則是一個很怪的稱呼。大陸的書記部長,退休了還是被稱為「某書記」「某部長」的。當面直呼「某前書記」「某前部長」的情況根本不會發生。馬英九曾是國民黨主席,稱他為「馬主席」也是可以的。馬英九是世界名校哈佛大學的法學博士,為甚麼不考慮稱他「馬博士」呢?社交場合以博士而不是以官銜稱呼某人并不失禮罷? 曾讀過的這樣一個故事:某位總統,要訪客把對他的稱呼由總統改為博士,理由是總統有期限而博士是終身的。記不起故事的主人翁是否馬英九尊崇的孫中山。
「馬博士」應該是兩岸都能接受的稱呼。「馬博士」比「馬前主席」有利於兩岸和諧。

港龍: 不停站直航越南首都河內

出現在10月21日《東方日報》A8版。兩行的廣告語如下:

「港龍航空每日不停站
直航越南首都河內 」

香港到河內,離開香港就是茫茫大海,直到快到河內才見到陸地,怎麼停站?香港到河內是短途。比河內遠得多的曼谷也一直是不停站。香港到河內有何停站的需要?「不停站」三字可不可以去掉?如果要簡潔易記的話,可不可以考慮用「港龍每日直航河內」八個字?

LOUIS VUITTON: ......彈奏。紐約,清晨三點。

這廣告出現在今天(10月23日)《經濟日報》A13版。除了圖片和英文公司名稱LOUIS VUITTON外,就只有中文廣告語如下：

「跟著感覺即興彈奏。紐約,清晨三點。」

「清晨三點」應改為「凌晨三點」。
不久前,天文台林超英台長就「清晨」和「凌晨」的含意和一些人筆戰。林台長甚至在天文台網站(http://www.hko.gov.hk)內9月1日台長網誌中,羅列出十一部詞典對這兩個詞的解釋。看樣子,台長經過查閱十一部詞典後中文有所提高,不再堅持「清晨」等同「凌晨」的看法了。我看,台長所引詞典中的2005年版《現代漢語詞典》最貼近中文的實際運用,其有關「凌晨」的舉例正是「凌晨三點」。台長所引1997年版《商務現代中文詞典》的舉例也有「凌晨三點」。可見三點屬「凌晨」并無疑問。「清晨」後於「凌晨」(這點林台長在其網誌也終於承認了)。「清晨」時,晨運客已經開始運動了,這時有人彈奏并不出奇。「凌晨」時彈奏,才能凸顯LOUIS VUITTON客的風流不羈。

永遠懷念王永慶老先生

很值得人尊敬的王永慶老先生逝世了。這幾天正治喪,靈堂設在老先生創辦的長庚大學。靈堂橫額的文字是:

「永懷台塑企業創辦人王永慶先生 」

「永遠懷念」比「永懷」更能表達慎終追遠的深情。人去世了,甚麼頭銜都不重要,可寫可不寫。「老先生」三字點出王老高齡(九十二歲)而逝,屬喜喪,也透出世人對這位白手起家的企業家的敬意。不計民俗的因素,一個很好的靈堂橫額文字是：

「永遠懷念王永慶老先生」

CITI: 66億人從不歇息

《經濟日報》10月21日A5全版。廣告是這樣開始的:

「天秤靜止了......對廣州的地盤工人而言,一天的辛勞終於結束。然而,位於米蘭、杜拜及德里的工程仍在繼續;溫哥華及聖保羅的建築工人,更是剛剛上班...... 」

自廣州向西,依次進入夜晚而建築工人下班的次序是德里、杜拜、米蘭、聖保羅、溫哥華。廣告如果依這樣的次序來寫會顯得合理。原作不合理和混亂,會影響表達效果的。聖保羅和溫哥華同在美洲,但兩地相差五個時區。聖保羅工人開工五小時後才輪到溫哥華工人開工。說「溫哥華及聖保羅的建築工人,更是剛剛上班」完全是信口開河鬧笑話。
你要人家相信你的話,起碼要讓那些話看起來是合理的。

UPS: 決定哪日,就哪日到！

多份報章上的廣告。10月20日《經濟日報》A11版有。廣告語是這樣的:

「決定哪日,就哪日到！
UPS保證限時託運服務,全球各處都能如期到達！ 」

廣告可以用標準中文寫,也可以用港式中文寫。標準中文是「決定哪天,就哪天到！」港式中文是「決定嗰日,就嗰日到！」或「決定邊日,就邊日到！」兩樣混起來就讀不通了。廣告讀起來通順效果才會好。
這使我想起數年前鷹星強積金的廣告。一個飽經風霜婦人的臉,只配上「老了怎算」四個字,排山倒海地連續在各種報刊上推出。屬那種千萬圓大廣告。標準中文應該用「老了怎麼辦」。港式中文的「老咗點算」則更好。「老了怎算」怎麼也讀不通,自然也就少了震撼力了。

新鴻基地產： 亨受工作篇

這廣告出現在10月14日《經濟日報》A5版。全版中文除了新鴻基地產的名稱、聯絡人資料和「亨受工作」四個字外，就只有以下廣告語：

「商廈網絡覆蓋香港、北京、上海及尚有更多 」

所有廣告語都應該通順。上面這句已經囉嗦得不像中文了。中文用省略號表示「及尚有更多」的意思。改為以下這樣就好了：

「商廈網絡覆蓋香港、北京、上海......」